雪白の月

双子本命

此时相望不相闻,愿逐月华流照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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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沙加X阿布罗狄】暗恋美人的死颜控(4)

4

 


 

月黑杀人夜,风高放火天,在这个适合搞些什么密谋反叛行为的夜晚,撒加不负众望谋权篡位了。

前教皇史昂死在他的手里,射手座黄金圣斗士艾欧罗斯带着传说是女神转生的婴儿逃出圣域,成为圣域的叛徒。

一夜之间,圣域的局势变得波谲云诡。

年轻的男人有条不紊的戴上教皇冰冷的面具,三重冠,穿上那黑色沉重的法衣。

一切如同为他量身定做一般。

他想,我终于坐上了这张位置。

眼前是如何的风景?

教皇厅尽头的大门禁闭,繁繁复复雕刻的花样凝成看似血色的暗纹,古老且厚重。

空荡荡的教皇厅,天亮以后,就会有圣斗士进来汇报各种事宜,或者领取自己安排下去的任务。

史昂冰冷的尸体此刻还孤独的躺在星楼之中,然而再也不会有人知道。呵,管他呢。撒加有些恶劣的想。他抬起自己的手,他觉得手上甚至还残留着史昂的血的温度。这就是史昂的宿命。

那么自己的宿命呢?

都说人这一生从出生开始便是早已被书写好的,撒加是不相信的,就好比史昂明明安排好了艾欧罗斯继任下一任教皇,却被自己打破了命运的轨迹。

撒加有野心也有谋略,他不信命,他只相信自己。

想得到的东西,就会不惜一切去争取。

他觉得自己很适合教皇的位置,他不甘心自己的努力化为虚有。

只是他没有想过,尽管打破了命运的轨迹,然而命运却也不止一条轨迹,他的命运会出现一个分歧点,从此拐向了另外一条道路。

天亮以后,一切照旧。希腊的天空还是那么深邃、湛蓝。爱琴海依旧瑰丽无比,海面熠熠发光,如同上等的宝石。

圣域也仍是那个圣域,平静庄严,神圣不可侵犯。

没有人会知道教皇厅中那个位置上的人已经换了一个。事实上就算知道了又如何?史昂死了,艾欧罗斯带着所谓的女神“叛逃”了,剩下的都是不成气候的小鬼,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,除了服从就是死亡。圣斗士是为了守护大地上的爱与正义而存在的。如今作为圣斗士所信仰的智慧女神消失了,那么身为女神在人间的代理人的教皇就是正义。

撒加心安理得的坐着教皇的位置。他从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欺瞒与谋逆,他固执的认为这是自己应得的。加隆说他是伪善,是恶魔。谁不是呢?谁没有自己的私心呢?屈服于绝对的力量之下,又有什么错呢。他信奉自己,强大如他,如今就是整个圣域绝对的正义。

 

穆不是傻瓜,作为史昂的亲传徒弟,他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不对。

老师的小宇宙凭空消失了。

现在教皇厅里的,再也不是老师那熟悉的小宇宙。

平白无故消失的小宇宙,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。那就是他的老师死了。紧接着,就传出了射手座刺杀教皇不成带着转世的女神叛逃,同时双子座也离奇失踪的消息。然后“教皇”下了命令,让修罗去追捕叛徒。

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。

再过了没多久,修罗回到圣域,这意味着他已经完成任务,杀死了射手座这个叛徒。

在其他人眼里,这不过是射手座发动的一场失败了的政变。

只是回到圣域之后的修罗变得更加沉默寡言。甚至躲在摩羯宫许多天都没有露面。作为他的好基友,阿布罗狄有些担心,他带着一丝忧虑的心情来到摩羯宫。可是修罗却不在。

随手拉了个侍卫,被告知修罗大人正在训练场。

于是阿布罗狄又转辗到了训练场。在那边他看到了正在练剑的修罗。

阿布罗狄静静地站在场外看着修罗,修罗心无旁骛的磨练着他的圣剑,他动作狠戾,散发着阵阵杀气,好似在发泄着什么。如今圣剑的威力已经十分强大,阿布罗狄设想了一下自己与修罗交手,身上的血液不由得也沸腾起来,和强者对决,是有着多么令人愉悦且战栗的快感。想到这点,他甚至有些兴奋的颤抖。

突然,他察觉到修罗大幅度的提升起了自己的小宇宙,他讶异的看向训练场上的修罗,年轻的男人腾空跃起,右手手掌化剑,以划破天空的气势全力劈下。

利刃撕裂静谧的空气,变成了风。

修罗调整身形落地,在他的背后,一根罗马柱被劈成上下两截,轰鸣着倒下。

真是一柄利刃。阿布罗狄默默地想。

修罗抬起眼睛,朝着阿布罗狄的方向看去。阿布罗狄看到的是他线条冷硬的侧脸,此时的修罗气质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,年轻气盛的黄金圣斗士,经过同伴的血的洗礼,如今已经隐隐有了一股肃杀之气。

他信步走下训练场,走向修罗。

他连随意走路的姿势都很美。

美人的嘴角绽放出一个完美的笑容,用如同闲话家常一般的语气说道:修罗,我来找你聊聊。

修罗却只是凝视着自己的手,仿佛没有听到一般。

阿布罗狄倒也不在意,他了解一起长大的好友的心性,所以他自顾自说道:修罗啊,做人呢,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咯,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,不如来跟我说说。

——我保证让你更加不开心。为了防止修罗的玻璃心粉碎,这句话他只是坏心眼的在心里补充了一下。

修罗就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他: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

阿布罗狄笑着说:既然这样,不如你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。

这次修罗纠结的拧起眉头,声音有些痛苦。

我杀死了艾欧罗斯。他一直手按着自己的额头,有些用力的揪住自己的额发。

阿布罗狄不动声色的说:是因为教皇下的命令吗。

修罗沉默的点头。他说,我也不想的。可是教皇说他是叛徒。

他说,还有什么能比杀死自己的同伴更痛苦呢。

他说,我不能违逆教皇大人,可是我也不想相信艾欧罗斯就是叛徒。他那样的人,怎么会是叛徒呢。

可是事实摆在眼前,他逃离了圣域,带走了女神。

一向沉默寡言的修罗说了很多很多。

 

—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们之间也开始互相猜疑了。
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一起长大的伙伴们也开始各有各的目的了。
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人与人之间产生了微不可见却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
曾几何时,在修罗心中,艾欧罗斯也是自己极为尊敬的人。即是前辈,又是兄长。可是为什么这个忠诚勇敢的战士却叛变了。

那一日的场景历历在目,修罗找到艾欧罗斯的时候,艾欧罗斯已经身受重伤。他冷冷的看着一身是血的艾欧罗斯,以及艾欧罗斯手中抱着的女婴。一瞬间,圣域的流言汹涌的涌进他的脑海里。叛徒?劫持了女神?原来真的是这样吗?原来,你真的背叛了圣域吗?

如此忠诚的你,为什么会这样。他悲哀的想。无来由的觉得孤独又愤怒。

他举起右手,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圣剑。

我只需要一招,就能结束这一切,你所犯下的罪,就能一笔勾销。放心吧,我会让你很痛快的。

他冷漠的凝视着已经伤痕累累的男人。男人却说,修罗,这一切不是真相。

真奇怪,如果我眼前看到的还不是真相,那么什么才是真相?我该相信谁?如果圣域的教皇都不能相信,那么什么又是真实。

他困惑的看了一眼艾欧罗斯。事到如今,为什么你还如此坚持。

事到如今,你到底在坚持什么?

在他劈下去的时候,射手座燃烧起了小宇宙。艾欧罗斯奋力抵抗了他的全力一击,坠入了身后的万丈深渊。

修罗向下看了一眼,转而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染到的血。那是艾欧罗斯的血。而此刻的艾欧罗斯已经抱着他的女神坠崖。

他沉默的站在原处,耳边只听得到风的回响。

他杀死了自己的同伴,却成了圣域的英雄。

 

你说是不是很可笑?修罗突然用一种很轻快的语气问阿布罗狄。

阿布罗狄点头:你只是服从了教皇的安排,其他的事不用想太多。

对。修罗答道,像是为了说服自己,他又重复了一遍,对,你说的对。我只是服从了教皇的安排。

修罗。阿布罗狄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你只需要坚守自己的正义,这就足够了。

你如此。我亦一样。

修罗还是那个沉默的修罗。偶尔还是会和阿布迪斯插科打诨,然而只有阿布罗狄知道,他的好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,悄悄地变了。

 

在撒加眼里,白羊座的穆就是一根刺,他想拔掉,却又拔不出来,在肉里扎着,不疼,却很难受,总觉得有异物感,叫人膈应得慌。撒加可以肯定,穆绝对是知道真相的。所以对于穆这个烫手山芋,撒加觉得自己非常有必须除掉他,然而总是找不到什么正当的理由,他可以对外声称艾欧罗斯是叛徒,却实在没什么理由给穆按一个罪名,要知道外人只当他还是那个对待穆严肃又和蔼的恩师史昂。

而此刻跪在教皇厅的红毯上前来谒见的穆却还是一脸云淡风轻,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
尚且年轻的穆,已经可以自如的隐藏起自己的情绪。

正当撒加陷入两难的境地纠结的又要精分一次的时候,穆却自己提出要离开圣域了。

烫手山芋当时是这么说的:请教皇大人允许我回嘉米尔。

语气温和,却带了一丝不容置否的强硬。

穆心里把握不大,他很担心遭到撒加的拒绝。但是他没想到其实撒加也拿他没办法。

撒加巴不得他快点消失,他不怕放虎归山,他相信自己的实力,现在穆打不过他,以后也不见得会比他更强,他对自己充满自信。所以当下也不管穆是不是目中无人对自己不敬,顺水推舟就同意了。

 

穆离开教皇厅之后,顺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
他走的很慢很慢,这条路他已经太熟悉,小的时候,自己常常没事就从白羊宫一步一步跑上教皇厅,白羊宫处于黄道十二宫的第一宫,从第一宫到处于第十二宫后面教皇厅,那是一段颇为遥远的路程。然而幼年的他却从不觉得路途遥远,因为教皇厅里有他最尊敬热爱的老师。

绵长的阶梯,看不到的尽头。

猜不透的未来,摸不清的宿命。

这一次,将是他最后一次走这条路。

他的步伐沉重又无奈,可是他无能为力,处心积虑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,只为能活着离开圣域,这样的话,才有机会卧薪尝胆,才能有朝一日为恩师报仇。

走到处女宫的时候,他照例看到在佛像前结跏跌坐的沙加。

就像往常一样,穆径自走到沙加面前,坐下,不等沙加开口,他就抢先说道:我是来跟你告别的。

沙加有些诧异:去哪。

穆很随意的答道:嘉米尔。

沙加眉头跳动了一下:为何?

穆却没有接他的话:你和双鱼座一年多没有接触了吧。

沙加睁开眼睛看着穆:你扯开话题。

穆也看着沙加,绿色的瞳孔波光流转:双鱼座是个好人。喜欢的话就尽量争取,不然失去了就没机会了。

阿布罗狄莫名其妙就被发了卡。

沙加还要说什么,穆却已经站起身来。

沙加也站起来,他想了想,说:总会有机会的。

穆有些意外的回过头,然而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便转身离开。

沙加知道有些事情无法挽留。他只是很认真的看着穆,看着自己的好友逐渐远去的身影。

此次一别,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。

他穿过狮子宫,巨蟹宫,身影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;他穿过双子宫——据说那一晚,双子座的撒加也同时失踪了,沙加陷入沉思,穆暧昧不明的笑笑,然后是金牛宫,黑点越来越模糊,最终,穆回到他自己的白羊宫。

在白羊宫做了短暂的逗留之后,他会离开圣域。

最后,沙加就感觉不到圣域中有穆的存在了。

穆已经发动念动力瞬移回了嘉米尔。

吾友。命运的脚步是无法阻挡的。

 

 

 

TBC

 

作者表示自己也搞不懂这文的走向了【doge脸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