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白の月

双子本命

此时相望不相闻,愿逐月华流照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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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剑网三】义父

一个丐哥喜当爹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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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 

沈晓枫斜斜地靠在一处角落里,阳光洒落在他身上,他舒服的眯着眼睛,像是一只打盹的猫。

眯瞪了一阵,他感觉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。一向警惕的他立马一只手悄悄摸上身边的打狗棒。

睁开眼睛,却发现眼前站了个孩子。看上去七八岁的模样,一张脸脏兮兮的,眼睛却又黑又大,就这么怔怔的盯着自己看。

沈晓枫楞了一下,心想瞧你紧张的,原来就是个小叫花呀。

这样想着,他从怀里摸出半个馒头,递到小孩面前。

“喏。”

小孩咽了咽口水,不敢接。

沈晓枫又将手往前伸了点,“拿去吃。”

小孩这才怯生生的接了过来,放到嘴边,先是小小的咬了一口,慢慢嚼着,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一样,还没完全咽下去,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,显然是饿极了。

沈晓枫看着好笑,就凑过去摸了摸小孩的头。
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
小孩嘴里被塞的满满的,他狼吞虎咽一阵,舔了舔自己的嘴唇,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。

“吃完了?那我走了。”

说着,沈晓枫伸了个懒腰站起来,转身就要离开。

他走了一阵,发现不对劲。

猛地一回头,就发现小孩拖着鼻涕,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。

沈晓枫没管他,继续走着,又走了一阵,再回头,发现小孩还是跟着自己。

沈晓枫有些不耐烦的抓了抓脑袋,转过身,恶狠狠的瞪着小孩。

“别跟着我。”

小孩瞪大了眼睛看着他,眼眶里的眼珠子很黑且深,仿佛一潭幽深的湖水。

沈晓枫挖了挖耳朵,“说了别跟着我,听不懂吗?”

小孩的眼中闪过一丝委屈,他用力吸了吸鼻子,紧紧咬着嘴唇,还是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。

男人有一张英俊的脸,下巴冒出的胡茬使他看上去很沧桑,他摸着下巴,用更加凶狠的语气说道,“快滚,不准跟着老子!”

然后小孩终于哇的一声,哭了出来。

这下沈晓枫慌了,他不会哄孩子,只能连声安慰道,“别哭,别哭,小祖宗!我又不认识你。”

小孩哭的肝肠寸断的,周围有路过的群众小声指点着,沈晓枫手忙脚乱了起来。小孩一边用脏兮兮的袖子抹眼泪,越抹越多,哭花了一张小脸。一边却透过袖子,偷偷看男人的神情。

沈晓枫没办法,在小孩面前蹲下身子,“祖宗,你说,到底想怎么样?”

小孩抽抽搭搭的,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拉住男人的袖子。可怜的大眼睛泪光闪闪盯着沈晓枫看。沈晓枫没辙了,抬起手臂,将袖子送到小孩面前,“把眼泪鼻涕擦擦。”

小孩蓦地破涕为笑,抓着沈晓枫破破烂烂的袖子擦了起来。

沈晓枫直起身子就要走,一偏头看到可怜兮兮的小孩,无奈的伸出手,小孩怯怯的把自己的小手递上去,男人就这样握住了,牵着他大步向前。

 

2

 

事实上这小孩观察了沈晓枫有一阵子了,他没爹没娘,四处乞讨,一路辗转来到金水镇,这里是他乞讨的地盘,这个男人倒好,一来就占了他的地,坐着不挪窝不说,还倒头就睡。

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,金水镇最近闹鬼,没人愿意出来,他饿极了。

可是这个男人一看到他,二话不说就给了他半个馒头。

半个馒头哪里够他吃的,可是这个男人,看着跟他一样,也是个叫花子。于是他做了个决定,决定跟着这个男人,他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。

沈晓枫也是莫名其妙,心血来潮做件好事,就这样被赖上了。

作为一名丐帮弟子,他一向是四海为家了无牵挂的,置身于金水镇外的官道上,沈晓枫问身边的小孩,“你想跟着我做叫花子吗。”

小孩不说话,光点头。心想自己本来就是小叫花子。

“每天吃不饱饭,风餐露宿,还要被人撵,被狗追。”

沈晓枫一上一下抛石子玩。

小孩沉默的看着他。

“怕了?说了别跟着我的。”

小孩立马又摇头,摇的飞快。

“不怕,我就是要跟着你。”

“哎?你会说话啊。看到那个骑马过去的没?以后绕着点走,他们就爱赶叫花子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“说吧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
小孩又摇头。

“不知道还是不记得?”

小孩低头,委屈的说,“没名字。”

“不可能,怎么会没名字?”

“就是没,就是没。”

小孩看着又要哭,男人立马不问了。他想了想,说,“我姓沈,叫沈晓枫。”

小孩点点头,重复一遍,“沈晓枫。”

沈晓枫算了算日子,又说,“今儿是中秋,中秋佳节,举杯邀明月。我没什么文化,你跟我姓,就叫沈月吧。”

不等小孩回应,他就一把拉过小孩的手。

“嘿,真没想到我沈晓枫光棍一条,也有人陪着一起过中秋。走了,阿月。”

沈晓枫其实有些不好意思,就拉着小孩的手直往前走。

也就没看到小孩在他身后弯了嘴角笑起来。

阿月,沈月。沈晓枫的声音低沉磁性,叫他名字的时候很温柔,沈月无端的在心里欢喜了起来,那一点欢喜随着沈晓枫的呼唤开始放大,像是开出了一朵花,散发着甜香,在他心里生根发芽。

他悄悄把沈晓枫给他取的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,又念了一遍,觉得这个没文化的名字好听极了。

一大一小两个叫花子,偷了一壶酒,揣了两个馒头,坐在西阳林的树下,对着明月和星空,过了一个简朴的中秋节。

沈月却觉得这是他最快乐的一天。哪怕很多年以后,他都这样认为,也一直记得。

 

3

 

西阳林里有个土匪寨,一群穷凶极恶的悍匪占据着这里。金水镇的百姓们深受其害,苦不堪言。

这天,沈晓枫叫沈月呆在一棵树下等他,他要去林子里猎些野味,已经几天没开荤了,西阳林里活物不多,他找了很久,才猎到一只鹿。

天色擦黑的时候,他拎着那只鹿回来,却发现沈月不见了。

起初,他以为沈月自己玩儿去了,也没在意,就在树下把那头鹿拾掇了,又做了个简易的烤架,就差生火了。

天色已经黑透,明月高悬,繁星缀空。沈月却还没回来。

沈晓枫用树枝叉了一条鹿腿放在火上翻来覆去的烤,不多时,香味飘了出来,沈晓枫扯着嗓子喊,“阿月,回来吃肉了!”

声音在空荡荡的林子里跟着风打了个弯就消失了。

没有人搭理他。

沈月不是贪玩的孩子,每天都跟尾巴一样黏着自己,怎么会忘了时辰呢。

沈晓枫隐隐有些担忧了起来,他突然站起来,扔了手里的鹿腿,踩灭了火。

仔仔细细探寻着地上,可以隐约看到有几个除了他以外的凌乱脚印。

——难道沈月出了意外?
一个念头出现在他脑中。不好!听说西阳林里有土匪,沈月不会是被那群畜生掳走了吧。

沈晓枫运起丐帮轻功,穿梭在树林中。

要找到沈月,一定要找到。否则会有危险。

鼻子里仿佛也已经钻入了血腥味。

突然,地上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,他停下脚步,发现那是一只鞋。沈月的鞋。

他拾起鞋子揣进怀里,检查了一下周围,借着月色找到了几个新鲜的脚印。他顺着脚印仔细分辨,一路跟随,发现前方的林子里有火光,还有嘈杂声。

一群土匪正围着火堆喝酒划拳,也就没人注意悄悄靠近他们的丐帮弟子。

沈晓枫这人,平时就天不怕地不怕,仗着自己武功好,龙潭虎穴也是敢闯的,三两个土匪完全不放在眼里。在揍飞了这几个看守不力的土匪之后,他大摇大摆的闯进了寨子。

有探子早就冲进大堂,说有个穷凶极恶的叫花子杀了进来,已经折了好几个兄弟了。

沈月被五花大绑在一边,听到那探子的话,眼睛一亮,知道应该是沈晓枫来救他了。

沈晓枫杀进大堂的时候,土匪头子坐不住了,让手下拦着,然后抓起沈月就要跑。

几个手下哪里是丐帮高阶弟子的对手,三两下被解决掉之后,土匪头子知道自己跑不掉了,瑟瑟发抖的给沈晓枫跪了下来。他横行霸道惯了,平日里净欺负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百姓,哪里遇到过如此凶悍的对手,只恨自己手下的兄弟瞎了狗眼,瞧那小孩一个人站在树下就给掳了回来。

“大爷,饶了小的吧,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给爷爷你磕头了。”

咚咚咚,三个响头嗑的震天响。

沈晓枫看也不看他,拉过沈月,给他松了绑,然后一招亢龙直接把土匪头子拍了出去。

“敢动老子的人,活的不耐烦了。”

沈月一脸惊惶的看着他,毕竟还是年幼的孩子,竟被吓得说不出话来。沈晓枫摸摸他的脑袋,把他搂进怀里,柔声安慰道,“不怕了,坏人被我打跑了。”

就感觉到孩子小小的手攥紧了自己的衣襟。

 后来沈晓枫抱着沈月走在林子里的时候,心血来潮的说,“阿月,不如你跟着我学功夫吧。”

沈月仰起小脑袋,重重的点头。

沈晓枫问他,“说起来你今年多大了?七岁,八岁?”

“十二岁。”

沈月闷声闷气的回答。

沈晓枫吃惊的把他放在地上,“十二岁?瞧你跟七八岁似的,别是糊弄我的吧。”

沈月大概是长期吃不饱的关系,导致营养不良生长缓慢,不但瘦的像根豆芽,个子也不高,也难怪沈晓枫以为他年纪小。

思忖了一下,沈晓枫还是说道,“沈月,你要跟我学功夫的话,今后必须喊我一声师父。”

沈月的大眼睛迎向他,怯生生的又喊了一声,“爹。”

沈晓枫打狗棒往地上使劲一戳。

“叫师父!”

“爹。”

“老子今年才二十,还没娶媳妇,你要害我打光棍吗。”

“爹……”

“别哭,别哭!哎,怎么又哭了,叫吧叫吧。不过你记着,我可不是你亲爹,最多是你义父。”

沈月就笑了起来,眼睛弯弯的,一把搂住沈晓枫的大腿,小脸在他衣服上蹭了蹭,仰起头,甜甜的叫了声:“爹。”叫完回味了一下,觉得意犹未尽,又叫了一声,“爹!”

沈晓枫心想,我怎么莫名其妙认了个儿子呢。心软要不得啊要不得。




TBC


猜猜小朋友啥职业,不是真的小叫花子哦